沉重的府门再次合拢,彻底隔绝了希望。
当晚,萧湛的府邸笼罩在一片死寂中。
酒坛滚落一地,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绝望,令人窒息。
姜黛月怯怯地推门而入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萧湛瘫坐在地,眼神空洞;谢允靠着柱子,一遍遍机械地擦拭着手中早已锃亮的佩剑;容景礼则对着墙上那幅姜琳琅十三岁时的画像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石雕。
她深吸一口气,换上最柔弱的姿态,甚至特意穿了一件姜琳琅旧年常穿的月白色衣裙,袅袅走近:“哥哥们,琳琅姐姐走了……以后,黛月只有你们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萧湛猛地抬起头!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不再是平日的怜惜,而是某种濒临崩溃的、骇人的猩红!
他身形如电,一把钳住姜黛月的手腕!
“黛月!”他的声音因酒精和愤怒而沙哑扭曲,“你实话告诉我!祠堂里那只老虎,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姜黛月浑身一僵,强自镇定,泪水瞬间涌上眼眶:“萧湛哥哥……你说什么呀?老虎……当然是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?!”谢允猛地将手中酒壶狠狠掼在地上,碎片四溅!
他一步踏前,平日温润的眼眸此刻燃着熊熊怒火,“那为何守卫说,当晚亲眼看见你的贴身丫鬟鬼鬼祟祟往后山去?!为何那老虎颈上,会缠着你的香囊?!”
容景礼缓缓转过身。
他没有怒吼,没有摔东西,只是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,都带着千钧的寒意。
他的目光如冰锥,直刺姜黛月心底:“还有十三皇子落水。当时混乱,你说不是故意的,可是,当时灯火如昼,十三皇子又身穿红衣,你怎会看不见?”
姜黛月被这排山倒海般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如鬼。
她还想狡辩,泪水涟涟:“我没有……景礼哥哥,你冤枉我……”
“冤枉?”萧湛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,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,他凑近她,赤红的眼中是噬人的疯狂,“姜黛月!看着我!说真话!否则,我现在就掐死你!”
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姜黛月尖叫一声,崩溃大哭:“是!都是我做的!我恨她!凭什么?!凭什么她从小什么都有?!锦衣玉食,父兄宠爱,还有你们……你们这三个瞎了眼的蠢货!老虎是我放的!皇子是我推的!可你们呢?!你们不都信我了吗?!你们为了我,让她受刑!让她坠崖!甚至差点让她被老虎咬死!现在……现在装什么圣人?!装什么情深义重?!”
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将积压已久的怨恨尽数泼洒而出。
萧湛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他踉跄后退,撞在身后的多宝阁上,珍贵古玩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子,看清她那甜美皮囊下腐烂恶毒的灵魂。
谢允红着眼,指着大门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:“滚……滚出去!永远……别再让我们看见你!”
姜黛月被粗暴地推出了府邸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,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衣衫。
她站在雨里,对着紧闭的大门,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恶毒的嘶吼:“你们以为她还会原谅你们吗?!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!哈哈哈哈!”
笑声混着雨声,凄厉可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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