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吗？我还劝了她好几次，让她别这样，会把自己身体搞坏的，可是她说没办法，医院那边等不了，好好一个女孩子，瘦得和骷髅似的。”
顾凌砚用力地捏紧了拳头，一个猜想浮现在脑海中。
他没有再听老人的唠叨，而是飞快地冲了出去。
顾凌砚派人去调查了之前沈知念是否有过献血记录。
经过一番调查，查到她曾经辗转于多个黑诊所卖血。
频率之高，可谓是触目惊心。
顾凌砚看到那些记录时，几乎站不稳。
他又核对了一下那张绝症确诊记录，上面的日期，正好是她高强度献血的两个月后。
顾凌砚突然没了力气，手中抓着的两张纸片，轻飘飘地落下。
他却无力去捡起，只是捂着嘴不停地咳嗽。
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，滴落在纸上，将那白纸黑字晕染成一片模糊。
他的念念，怎么会这么傻？
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他，搭上了她的一切。
喉头突然一阵腥甜，顾凌砚有种现在就像昏死过去，不要再面对这一切的冲动。
可偏偏，此刻他无比地清醒。
他不由得想起，在他事业极为困难的时候，总是会有一些顾家的内幕消息传出来，而他也得到了一大笔神秘资金的帮助。
所有人都说是他命中有贵人相助，可现在想来，那时间如此巧合，偏偏就在沈知念回到顾清知身边后。
顾凌砚立刻派人去调查那些钱的来源，果不其然，又查到了沈知念的账户。
她这些年在顾家拿到的钱，没有给自己留哪怕一点，都尽数给了顾凌砚。
甚至于，怕他会知晓是她所为，特意找人在国外转了好几道才打给他。
“哈哈哈”
顾凌砚看着那些熟悉的数字，绝望地笑了。
当初去找沈知念却被她无情地打出来后，他拼尽一切，靠着对她的恨意撑过了痛苦的复健，熬过了那些日子。
可到头来，他只是伤害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人。
顾凌砚重重地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，一阵剧痛，但他像是感受不到了那样。
“沈知念，你回来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“我不要顾家了，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，如果有什么报应，为什么不冲着我来，沈知念，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”
顾凌砚蜷缩着身体，不停地用头撞着地面。
鲜血很快将地面染红了，但他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。
直至有人听到动静，意识到不对劲，才将他强行拉住。
顾凌砚的额头却已经血肉模糊，献血盖住他的眼睛，显得格外骇人。
“别拉着我，我不配活着。让我去找她，念念，念念你等我”
顾凌砚拼命地挣扎着，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。
无奈之下，只能强行将他打晕，才控制住了局面。
顾凌砚被送进了医院，再醒来，他本来就斑白的头发，又白了一大半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彻底失去了生存的渴望。
助理见他如此，只能拿出之前查到的资料。
“顾总，就算你真的不想活了，可是，曾经沈小姐受过那么多委屈，难道你都不帮她出一口气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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