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。
爸爸猛地站起来,又重重跌坐回去。
他捂住心口,大口喘着气,脸色紫红。
“爸!”哥哥惊慌地扶住他。
爸爸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,眼泪混着鼻涕纵横满脸。
“是我!是我害死了阿禾!是我签的字!”
“我为什么没看清楚!我为什么从来不信她!”
哥哥泪流满面,妈妈也彻底崩溃了。
她抱着我的一本相册,喃喃自语:
“禾禾,妈妈错了……妈妈错了……”
“你回来骂妈妈好不好……你打妈妈……”
后来,她时而哭,时而笑,精神出现了严重问题。
爸爸变卖了房子、车,还清了债务。
但人也迅速苍老佝偻,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。
他每天都会去我的墓地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反复看着手机里那寥寥几张我的照片。
都是小时候的。
苏满来之后,他们就再没给我拍过照。
哥哥试图振作,照顾精神失常的母亲和颓废的父亲。
但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辞去了工作,因为无法集中精神。
梦里全是我被摘除肾脏时痛苦扭曲的脸,和那句“她向来不怕疼”。
他们用余生,活在了自己构建的地狱里。
而苏满则带着卷走的钱财跑到了国外,确实逍遥快活了一阵子。
但挥霍无度,钱很快见底。
她没有合法身份,没有真才实学,只能混迹底层。
靠着欺骗和出卖色相苟活。
后来,她在一次非法交易中染上了重病,器官衰竭。
躺在异国他乡肮脏破旧的廉价旅馆里,疼痛折磨着她,身边空无一人。
苏满在痛苦和恐惧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尸体很久后才被发现。
没有人替她收尸。
灵魂消散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些曾经的家人。
妈妈抱着我的旧衣服喃喃自语。
爸爸在墓碑前枯坐,哥哥在深夜惊醒痛哭。
他们的余生,都将被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啃噬,直到生命尽头。
而这,都再与我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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