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气你？”
我冷漠地看着他：“秦知青，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我一把推开他，走到门口。
严青山正站在那里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，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，肌肉紧实，眼神冷厉。
看到秦家明抓着我，他的眉头微微一皱，大步走了过来。
我没有躲闪，当着秦家明和叶兰的面，自然地挽住了严青山的手臂。
那种坚实、粗糙的触感，让我感到无比踏实。
“秦知青，请自重。”
我靠在严青山身边，声音清冷。
“我已经结婚了，这是我丈夫，严青山。”
“还有，昨晚在青纱帐外，你们做了什么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秦家明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像是被人抽干了血。
“你你听见了？”
他嘴唇哆嗦着，看着我，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严青山，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。
“阿禾，你听我解释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说完，我拉着严青山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知青点。
身后，传来秦家明歇斯底里的怒吼：
“沈禾！你会后悔的！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后悔？
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瞎了眼喜欢了你十几年。
我嫁给严青山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大队。
全村都在等着看笑话。
赌我这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，受不了严青山的粗鲁和穷酸，不出三天就会哭着跑回知青点。
秦家明更是笃定我在受苦。
他每天干活的时候，都会站在高高的田埂上，死死盯着严家的院子。
他在等我受不了严青山的打骂，等我受不了吃糠咽菜，等我哭着回去求他。
然而，现实却狠狠打肿了他的脸。
严青山确实“粗”。
但他粗在干活不惜力。
家里的水缸永远是满的，柴火垛永远是高的。
自留地里的活，他一个人全包了，从来不让我下地赚工分。
“你在家歇着，我养得起你。”
这是他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
甚至为了让我晚上睡个好觉，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，会半夜爬起来，拿着蒲扇给我赶蚊子。
我不仅没瘦，反而被他养得面色红润，连手上的茧子都消了不少。
晚上，昏黄的煤油灯下。
严青山端来一盆热水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烫不烫？”
他粗糙的大手握着我的脚，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洗。
动作笨拙，却温柔到了极点。
我看着他刚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——那是他怕胡茬扎到我，特意刮的。
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青山，你真好。”
严青山耳根一红，低下头不说话，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。
想到村里的流言，我下定决心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全村人都说，那天我掉河里是赖三救的，身子都被他看光了，是不干净的女人”
严青山的手一顿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冷厉的眸子此刻却满是认真：“不是赖三。”
我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把你从河里捞上来的，不是赖三，是我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他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是你？可是可是我醒来的时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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