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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先生,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情况极不稳定,已经转入icu重症监护室。”
“病情拖延得太久了,癌细胞几乎侵蚀了她所有的脏器说实话,机会很渺茫,您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心理准备?
这时助理行色匆匆地赶来,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颤抖的手中。
“裴总,查到了。”
第一页,是我几个月前在一家私人医院的确诊报告。
胰腺癌晚期。
下面附着我独自一人进出医院,独自化疗,蜷缩在长椅上呕吐的监控截图。
第二页,是拍卖会当天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里,我刚下车,就被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背后捂住嘴,迷晕后拖上了一辆面包车。
第三页,是废弃仓库的现场勘察照片,地上的血迹,撕碎的布料,都与我身上的伤痕完全吻合。
最后一页,是沈似月近期的银行流水。
一笔巨额资金,转入了一个有犯罪前科的账户,铁证如山。
他所以为的恶毒,他所以为的报复,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。
而他,就是那个最愚蠢的刽子手。
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如海啸般将他淹没,他踉跄着冲到icu的玻璃窗前,看着里面插满管子,毫无生气的我。
那个曾经能跟他飙车跑完夺命十八弯,能带着保镖砸了他婚礼的秦妤,如今像个破碎的娃娃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秦妤对不起”
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声音嘶哑破碎,手掌贴着冰冷的玻璃,仿佛想传递一丝温度。
可玻璃那头的人,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了。
“怀瑾哥”
沈似月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后,楚楚可怜地拉着他的衣角。
裴怀瑾猛地回头,那双猩红的眼眸里,是足以将人凌迟的森然杀意。
他一把掐住沈似月的脖子,将她死死抵在墙上。
“是你做的,对不对?”
沈似月被掐得脸色涨红,见事情败露,她索性不再伪装,脸上浮现出怨毒又疯狂的冷笑。
“是!是我做的!”
“我找人bangjia她,给她注射药物,那场流产也是我自导自演的苦肉计!我就是要逼疯她,就是要抢走你,坐上裴太太的位置!”
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指甲狠狠抓着裴怀瑾的手臂。
“可你敢说你不是帮凶吗?裴怀瑾!是我推了她,可亲手把她推下地狱的人,是你啊!”
“你对她的羞辱,你的凉薄,你一次次的纵容,才是杀死她的刀!”
裴怀瑾浑身剧震,掐着她的手,一点点失去了力气。
是啊,他是帮凶。
“啪!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裴怀瑾脸上。
裴母风尘仆仆地从瑞士赶回,眼圈通红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此刻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这个chusheng!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我真后悔当初帮妤妤瞒着你!”
裴母将手里的文件袋狠狠砸在他脸上,几张纸飘然落地。
“你知不知道,妤妤在查出癌症的第一时间,就哭着求我把这份协议给她!”
“她说她快死了,不想再拖累你,不想让你背上克妻的名声,她要放你自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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