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
确认过那是今晚唯一的刺客，且已经伏诛之后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尤其是那几个先前对我心怀不满的部落长老，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，不可思议地看着我，不敢相信我这个居心叵测的汉人王妃，居然救了赫连绝。
混乱迅速被镇压。
当夜，赫连绝以雷霆手段在王庭内部来了一次大清洗，直接瓦解了几个蠢蠢欲动的部落势力。
与此同时，他执起我的手，当众宣布。
“从今日起，顾清辞作为我的王妃，拥有与我同等的权力。”
“她的名字，将与我的名字并列，刻在狼神图腾之下，这是铁律。”
回王帐的路上，赫连绝一直没有说话。
直到进了帐内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窥探和血腥气，他才用双臂铁箍般将我锁在怀里。
在我耳旁低语：
“阿辞，我是第一次，这般厌恶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向长生天起誓，日后，再也不会让你陷入险境。”
听着赫连绝擂鼓般不安的心跳声，我轻笑了一声，主动凑上前：
“其实，你是在帮我立威吧。”
“我出手之前，你的亲卫已经射中了刺客的肩膀，不是吗？”
赫连绝面色一顿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愉悦的低笑。
灰色的眼眸中泛起涟漪，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扫过我的鼻尖。
他俯下身，感叹般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吻，“阿辞，你是长生天赐给我的礼物。”
12
我没有刻意打探大梁的消息。
但偶尔还是能从仆人的口中听说，沈嫣然并没有如愿嫁给顾淮安。
相反，她庶女的身份曝光之后，顾家与沈家彻底闹翻。
她被顾淮之当众遣人送回顾沈府。
沈毅成为上京城中人人唾弃的伪君子，家产也被尽数查抄。
舅舅趁机出手，以雷霆之势将沈家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。
沈毅病急乱投医，派人送信给我来北狄。
但我早已决心与沈家那帮人彻底切割。
只是我没想到，有朝一日，还能再见到顾淮之。
那时我正在帐外的草地上编着花环，顾淮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，神情复杂地轻声开口。
“看来你过得，还不错。”
我转身坐在身后的毛毡上，低头抿了一口侍女送来的马奶酒。
“如你所见，很幸福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声音有些焦急：
“我已经把沈嫣然送回沈府了，我和沈家已经没有来往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这与我何干呢？”
顾淮之深吸一口气，冲我说道：
“清辞，其实这段时日，我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。”
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我的脸上，眼底翻涌着怀念与痛楚。
“梦到你没有远嫁和亲，而是与我成了婚。但我们过得并不好，我以为沈嫣然是你亲妹妹，以为你用计害了她，还以为她当真死在了北狄，所以耿耿于怀，不愿与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可事实证明，沈嫣然撒了弥天大谎，她根本没有什么病，她只是个庶女，不是你亲妹妹，而且她是逃婚被抓，根本没有死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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