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监狱出来后，海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。
就像我确诊那天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，不再有人把我扔在雪地里。
林萧推着我，走在医院的花园里。
雪花落在我的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
“老师，真的不后悔吗？”
林萧轻声问道。
“如果您当初早点告诉他身份，也许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也许。”
“垃圾就是垃圾，就算包装得再好，本质也是烂的。”
“我只后悔，没有早点看清他。”
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身体越来越轻，像是要飘起来。
我知道，时间到了。
这一生，我爱过，恨过，辉煌过，也狼狈过。
虽然结局不够圆满，但也算轰轰烈烈。
我拿回了属于我的尊严，惩罚了伤害我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“林萧”
“我在，老师。”
林萧蹲下身，握住我冰冷的手，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把我的所有遗产，全部捐给癌症研究基金会。”
“还有那幅画，导师送我的那幅画”
“虽然碎了，但帮我拼好它”
“我想带着它去见老师”
林萧泣不成声，用力地点头：
“好，我答应您，都答应您。”
我笑了。
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。
恍惚间，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。
我在实验室里做出了第一个完美的数据。
导师拍着我的肩膀说：“沈念，你的未来，无可限量。”
那时候的我，眼里有光，心中有梦。
没有顾寒舟，没有背叛，没有病痛。
真好啊。
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
我一定，只爱自己。
视线彻底陷入黑暗。
耳边的风声停了。
雪，还在下。
掩盖了世间所有的污秽与不堪。
也埋葬了那个叫沈念的女人，爱恨交织的一生。
（全书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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